史夫人不明所以的看着面色惨白的丈夫,她今天才刚被诊出有了身孕,因这是两人成亲三年以来的第一个孩子,夫妻两个都高兴得紧,也不枉费丈夫外任金陵做教喻的时候,她不惜得罪了婆婆也要跟来任上。
史教喻定了定心神,眼下他也知道不是纠结这考题究竟是怎么泄露,又是被谁买走的时候,当务之急,他也跟刘知府想到一块去了,就是决不能再沿用这个题目了。
刘知府和史教喻这一夜如何因为收到了这份答卷而辗转反侧,薛蟠表示他就管不了这许多了,第二日就是府试,他是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
府试这日,薛蟠又是一大早便同薛虬一道去考棚门口等候入场,金陵的考棚自然比淳溪县县试的考棚要大了许多,儒童们此时都在考棚的侧门处等候点名和搜捡。
他们时间卡得刚刚好,到了不多时,就有差役打开了考棚的侧门,开始唱名。
到了薛蟠的时候,薛虬跟他一同入内,此时刘知府和史教喻已经坐在了正堂上,薛蟠和薛虬进去后,都对两位主考官行了礼,之后薛虬这个廪生当着两个主考的面认保无误,薛蟠这才进到搜捡处被差役搜身。
好在此时天气比二月县试的时候暖和了不少,虽然没有像县试一样被熟悉的差役关照了,但薛蟠也没觉得非常难以忍受,不过他也确实感受到了两位主考官要严查作弊的心思——不仅衣服都被解下了,连头发的发髻都被打开变得披头散发,甚至连考篮里的点心都被挨个掰开看了看里面有误夹带。
等薛蟠被搜捡完,就见他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手里不仅拎着被翻检的乱七八糟的考篮,还有没来得及穿回去的鞋袜,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不过好在所有的考生都跟他一样狼狈,也就谁也不用嘲笑谁了。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么严格的检查挺折磨人的,但想一想是为了杜绝舞弊,便也都心平气和了,他们寒窗苦读来参加考试,可不想被混进来作弊的人给挤占了上榜的机会。
穿戴完毕后,薛蟠才有机会看自己拿到的考卷,那考卷上依然没有写出题目,而只有座位的编号,薛蟠循着编号找到自己的座位,而后欣慰的呼了口气,还好这次他的运气依然不错,没有被分到厕号去。
不过这府试考棚的条件可比县试的考棚还要艰苦些,毕竟府试考棚再大,也架不住府试的考生众多,为了能够容纳这么多的考生,府试的隔间都非常的狭小,以薛蟠才九岁的年纪,都觉得这座位狭窄,可想而知人高马大的成年人坐在里面会多拥挤了。
而桌面也是如此,刚刚好能放下砚台和答卷,其他的东西就放不下了。
索性薛蟠对条件艰苦已经有了准备,此时见后续还有考生在陆陆续续的进棚,他便先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待到考棚关闭后不久,就有差役举着题牌走了进来,考生们顿时都精神一震,纷纷伸着脑袋想要先一步看清楚此次的题目。
薛蟠视力不错,这次举牌差役又是从离他这边较近的入口走进的,薛蟠便很快看清楚了这次的两道题目,一道是出自《论语》,一道是出自《孟子》,都是非常中规中矩的截下题,而这两道题,与柳湘莲盗出给薛蟠的那个是全然不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