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捏着嗓子绘声绘色,“你看看你啊,好好的房间给你住,你就住成个这样。日日回来带回一大堆土,可得勤奋打扫着,不然这屋子以后可住不得人了。”
“隔壁屋的大爷要早起摆摊,早起先让他上茅房,年轻人等得了,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如厕本就艰难,这可不能和他抢。”
“我大儿在东街给我买了套宅子,请了个丫鬟,还请了个婆子伺候着。就说我辛苦,老了要给我尽孝,让我做个顺心的老太太。”
“扯他儿子干甚?好端端的。”李道不解。
“你不懂,乡下的妇人,尤其上了年纪的那种,总爱显摆自家孩子的能耐。给她在外头买了套宅子,可不得四处宣扬?”重明给她解释。
懂了,“任由,继续。”
“那老太婆烦人的紧,”任由说,“我住那儿都快被烦死了。后日又到了交租的日子,今天就赶过来看看我在不在家,可不敢临近交租跑了。”
朱雀问,“隔壁的老头人怎么样?”
说起隔壁的老头,任由简直槽多无口,“老头摆摊卖杂货,平日里院子总堆着他的东西,我连晾个衣裳都不方便,根本没处放杆子。想给拉根绳,刚订了个钉子,就被老板娘说道,说我坏了她的屋子,又说钉子钉在那里坏了风水不吉利,由头多得很。”
“老头脾气坏的不行,日日和人吵架,根本不像是做生意的对人笑脸相迎的模样,简直像个强盗。分毫不让,昨日我不小心撞翻了点他的水,愣是揪着我给我提了两桶才罢休。”
“白日夜里声音都大得很,晚上睡觉呼噜声奇响,吵得我没法子睡。”
“他还会带窑姐儿回来,一大把年级了,也不知羞。没个家业,无儿无女无妻,花钱又不在乎,老了还不知道怎样。”
“屋主就是欺软怕硬,老头行事荒唐半个字不说,我不过往屋子里抖落点灰她就叽叽歪歪的好一顿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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