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良迟拍着她后背的动作一顿,须臾,轻声在她耳边说道:“理理,听过一句话吗?巷子里的猫很自由,却没有归宿。你只要活得无忧就好,何必求什么自由?外面虎狼成群,眈眈窥伺,你以为放你出去独自生存,最后能剩骨头几根?”
围墙里的狗有归宿,却终生都要低头。理理漂亮的脸上蒙了层阴云,五指慢慢收拢,尖锐指甲掐进男人皮肉里,低声道:“你根本没有把我当人看过……我光鲜亮丽,人人艳羡,可我是个什么东西!”
谢良迟吃痛皱眉,无奈道:“你又想到哪里去?”
少女低低讽笑,喃喃出声:“哦,对了……我是你野心勃勃想要驯服的宠物,是你无时无刻不想要任意摆弄的玩意,我说对了吗?”
说完她一把扯下颈间的蓝宝石项链,扔到了他的脚边。
谢良迟对待怀里的姑娘总有无限包容与耐心,可就算泥人也有三分气性,他听着这孩子口无遮拦地轻贱自己,胸中积攒的怒火也不由越来越盛,可当低头看见她一双微红的眼角时,便什么怒气也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忘记了本来想要教训她的话,转而满含爱溺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哄道:“不对,说的一点都不对……叔叔爱你,恨不能把你宠到天上去,吃不到这世间的半点苦头。”
耳边温柔絮语低低作响,理理逃避般地任倦意涌上心头,被男人抱在宽厚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夜色清寒如水,暖粉色的欧式大床上,陷在噩梦里的女孩看起来痛苦不堪,白皙细腻的额角沁着细细密密的汗,秀长的眉皱成一道蜿蜒曲折的黛色远山。
浅眠的男人被身旁动静惊醒,撑身去看枕边少女的情态,眼中难掩忧心忡忡,抬手用衣袖擦去她额头的汗,轻声唤她名字:“理理……理理,醒醒,做恶梦了吗?”
少女猛然睁开眼睛,眼里一瞬间闪过难以名状的惊恐,至少谢良迟看不分明这消失极快的害怕从何而来。
可理理心知肚明,多少个夜晚她曾胆战心惊地度过,只是因为害怕听到走廊里缓缓响起的脚步声。睡在谢良迟身旁,她需要时刻理智,才能忍住对着那张脸一刀下去的冲动。可就像他所说,群狼环伺,彼时年幼,她无力求生。
而此时此刻,罪魁祸首温柔拥她入怀中,理理伏在男人胸口,小声呜咽低泣,像一只困兽,在笼子里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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