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镜子有了裂痕,即便从前再精美,也只会让段树笙觉得碍眼。她转身,不容拒绝将权睿推开,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对怔住的男人说了句:“你走吧。”
走到哪里去?
权睿不知道,他略显茫然地看向眼前的女人,将心底疑问说了出来:“你要我走到哪里去?”
段树笙没有再理会他,咔哒一声轻响,将他彻底关在了房间之外。薄薄一扇门,像是从此隔断了他们之间所有可能。
她不肯回头。
黑色碎发散落额角,遮住了男人痛苦又阴沉的漂亮眉眼,他身高腿长地矗立在那里,像一尊毫无生机的雕像。
我偏要走下去。他想,既然我这么痛苦,段树笙,你也别想好过。
我不要变好了,下地狱,也要你陪我一起。
又两天,傅琼枝找上门来问近来发生的事什么情况,段树笙不愿多说,只道让她不必操心。
“我不操心。”傅琼枝哼笑一声,“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正说着话,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段树笙接起,很快脸色变了。
“谁啊?”傅琼枝看她神色像结了冰一样冷,疑心地把手机从她手里拿了过来,谁知只听第一句话就叫她忍不住气血上涌:“你没本事留住他,就别挡他找真爱。
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嗓音又甜又娇:“段导,别怪我说话直,你既不年轻,又不性感,难道拖着三少陪你一块清心寡欲读道德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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