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云深握住她的手，唇角扬起。
风清颜将手抽回，收敛了脸上的笑，继续窝在他怀里，叹息道：“奚华跟我说，他想要为无辜之人撑起一方太平天地，送他走时，我想起了很久。如今天下动荡，国难当头，百姓流离失所，我不忍看，一如我当初见不得鬼族被残忍屠杀，而如今的世人，与当初的鬼族又有何区别？都是无辜可怜人。”
“所以，你送他走的时候，站在门口这么久，就是在想这个？”
“不然你以为？”她在他怀中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有些好笑。
“没事。”
夜云深在她额头亲了下，得到她的解释，知道自己错怪她了，他反倒是自嘲地笑了，双手将她搂得更紧了。
“我佩服他有此志气，觉得男儿当是如此，顶天立地，守护天下，守护自己的信仰，以及心中所念。而我身居高位，怀一身修为，也应当为天下世人做一点什么，不说为后人称赞，只说厌倦了生离死别，望人人得见盛世烟火。”
一番话，透出一股仿佛容纳了天地的胸襟，夜云听得都入了迷。
他差点忘了，褪去了所有的娇软与柔弱，他怀中的女子，本就是一个不输任何男儿的人。
她是他的妻子，也是鬼族城主。
风清颜说：“身为妻子，我知道夫君仍心系天下，做不到冷眼旁观，更做不到这一生只守着我度日，忘了心中的信仰。云深，我知道，你为神明……”
指尖一僵，夜云深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突然漏了一拍，若是风清颜能看到他的表情，一定会发现，他怔住了。
她发现了什么吗？
然而，就在他心慌不已时，风清颜却认真地说：“南越百姓曾信奉你为神袛，既是为神，那你的使命便是守护天下苍生，我又敢又怎能抹去你的光华，将你深藏，一步步拖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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