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郎伸手搭住老者左腕寸关尺三脉,但觉脉沉而细,关部滑实。又观面部面色萎黄,形体消瘦,知道此病拖延日久,掀衣视之,赫然肚腹肿胀,青筋暴露,干瘪的皮肉止不住阵阵抽搐。心下暗忖,此疳积之证也。金城三年大旱,颗粒无收,老人家这是吃了什么,以致食积日久,致积成疳?
“老人家。你吃过什么不好消化的东西了?”
老者不回话。三宝郎俊目如电,盯住他的眼神细看,但见他瘦削深陷的眼窝,隐约一股精光闪烁。不由心下狐疑,一般久病之人,尤其年迈的老人,疾病折磨之下,哪有如此炯炯神光?
三宝郎二话不说,背起他沿街一路打听药房,好歹找到一个叫做“金池仁泰”的诊所。
仁泰诊所的大夫年约六旬,精神矍铄,长须飘飘,颇有医仙风骨。
仁泰的大夫口中念念有词“脉相沉细滑实,病已入里,两出关中,乃是积中成疳。”
三宝郎只听了这两句,不由暗暗点头。
大夫续道“形消瘦,面萎黄,发结穗,肚腹肿胀,怕已大便带血,危矣。”
老者蜷腿躺在诊床上,还是不说话,只默默点一下头。
大夫问道“家居哪里?可是有人为你煎药?”
患病老者摇摇头,突然嘴角儿一抽,老泪纵横,似乎悲苦至极。
三宝郎心道,怕是无依无靠的孤独老人吧?算了,既然碰上,索性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于是从怀中掏出十两纹银,放在案上。
“大夫,晚生与这老者也不过素昧平生。不如就你家药炉煎好汤剂,命伙计服侍他喝下,这点银子不知够也不够?”
仁泰大夫瞥一眼案上白花花的的银锭,点一点头。随伸手摸起笔墨,开起药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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