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朝门后的凉水桶呶呶嘴,胡雪儿看了一眼,一口也不敢喝。
又窄又脏的房间里,站着两个男孩,东床上躺着一个女孩,黑而且瘦,似乎是有病。露出被角儿的手臂,枯瘦如柴,焦枯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见人进来,打个招呼似乎都没有力气。
胡雪儿环顾四壁,一锅一炕,一把湿柴草而已。她想到了三宝郎曾经的茅草屋,想见了贫苦人家的种种艰难,遂动了恻隐之心,不觉眼角泛潮。
“这女娃儿是病了吗?”
中年女主人张着呆滞的眼神点点头。
“怎么不去找大夫看看?”
又是一阵沉默。
好歹地上大一点的孩子说了句“没钱。”
胡雪儿走向炕前,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寸口脉,又翻翻她的眼皮瞅瞅“老身祖上习医,略略通些药理。这女娃儿是中了湿邪之气,久未吃过一顿饱饭,正气虚了,又感染一种戾气。身上沉重不爽,半昏半迷,是不是?”
女孩吃力地转过身“老奶奶,我的病好治吗?”
“好治。”
胡雪儿从袖中捏起一粒,莲子样的药丸儿,送到女孩唇边“吃了我的药,你的病就会好起来。但是,你得替我做一样事情。好不好?”
女孩用力点点头,张口吞下胡雪儿递过来的药丸。只听得腹内一阵雷鸣山响,脸颊上渐渐浮上两片红云。她一骨碌爬起来“娘,我好了,我好了,我有力气啦。”
原来遇上神仙了,一家人吓得纷纷趴在地上磕头,嘴里叫着“谢谢神医老奶奶!谢谢神医老奶奶!”
胡雪儿笑啦,老奶奶,我老吗?也的确是,算算离恨湖上就一万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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