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不懂,它只知咆哮呜咽;壁石不懂,它只知沉默不言;岸松不懂,它只知听风颔首;沙鸥不懂,它只知哀鸣叹愁;苍天知否?你知把风儿弄的轻柔;大地之否?你只见证沧海桑田时空悠悠。
悲凉的哭声淹没在怒江滚滚东去的涛声里,飘荡在天边那一缕云淡风轻中。
三宝郎哭够了,他已经没有泪了。
他踉跄而起,蹒跚而去,金色的沙滩上流下两行弯弯曲曲的足迹,绵延远方。
“三宝郎--你在哪里?”
“三宝郎--你还活着吗?”
远处传来师父和娘亲的呼唤声。
他擦擦眼角的泪痕,强忍着心底的酸楚,打起精神应声道。
“师父,我在这儿。”
“娘亲,宝儿还在这呐。”
人影渐渐进了,三宝郎看着师父关切的眼神,看看娘亲一夜苍老的白发,终于没能忍住,扑倒在娘怀里,呜呜痛哭。
娘亲只道是母子情深,哪里会理解儿子酸从何来?
师父说道“宝儿,别哭了。先回莲房,吃点东西,再用马车送你母子一起回梅园。好不好?这几天先不用回药房,休息十天半月再说吧。”
三宝郎一肚子的话要说,一路上,却怎么也不愿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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