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对着这间破旧的茅屋,竟有了深切的留恋。不由得,内心涌出压抑万年之久的沧桑悲凉,不进的委屈和酸楚,一时凝咽在胸,慢慢化作潺潺泪溪,一任它打湿枕巾。直至情不能已,渐渐抽泣,却又不能成声。
她忘了自己,浑然就是这世间小女子一般。情,开始细腻;心变得柔软。她试着叫了一声娘亲,对,是两声,三声,瞬间,人世间的万般美好和温暖,恰如春江水暖,清美荡漾开来。
胡雪儿渐渐收住泪声,一双美瞳流射出万缕柔情。管他什么人道仙道,若能有幸,哪怕是片刻的缱绻温柔,亦当珍惜!雪儿啊,雪儿,若有是幸,也不枉这万年等一回!
三宝郎母子两个稍作平复,一转身,遽然发现狗狗儿已睁开了那双迷人的大眼睛。
“娘。狗狗儿醒来了。”
三宝郎旋身奔至炕前,又那么脸对脸地看着她···
其实,胡雪儿早就醒来,一想到昨晚,那个叫三宝郎的少年,心里不禁弥漫抹抹淡淡的羞涩。此刻,当四目相对,初来人世的第一次凝眸,好为难哎!若非一张红皮敷脸,真真让雪儿情何以堪?
她扭扭娇躯,放胆凝视三宝郎,乍脱稚气,渐带阳刚。面如冠玉,发似清霜。目郎朗兮,寒星一点;眉舒舒兮,月映澄塘。额角方广,气质轩昂。丹唇皓齿,鼻直口方。一言一行之间,挥洒三分英气;举手投足之时,尽显儒雅高致。
胡雪儿心里暗道一声奇!自古言,寒门出才俊,白屋致公卿,此话过不凭空。
她想起昨夜醉酒之时,与他肌肤相亲的片刻温柔,此时四目相对又会生出多少缠绵悱恻?胡雪儿怎会想到,从此生生世世,怕是再也难以割舍得掉!
是的,谁能知道,一次凝眸,注定几次温柔?
红色的狗狗儿,胡雪儿芳心几次运转,盘算着该以何种方式,开口讲明身份。
三宝郎不说话,只是看着风雪之夜,倾情相救的狗狗儿,心底涌出缕缕难以说清的天然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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