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翻身下床,只穿了贴身小衣,不顾浸骨寒彻的朔风,朝这红影尾随而去。
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还好,凌江枫也是世家出身,耳濡目染,还是有些功夫在身的。追起来,倒也不怎么费力。
眼见近了,借漫野冰雪之照耀,将这雪夜不速之客看了个清楚。
原来今夜来访的,竟是一只遍体火红火红的红狐狸。
红狐在洁白的雪野,腾挪跳跃,如一团火焰,时飞时止,似朝霞初升,如烟花乍绽···
说来也怪,红狐既不让凌江枫追逼过紧,也不让他落下太远,似乎游戏一般。
凌江枫正追得起劲,突然脚下一沉,跌落一渊。刹那间,便觉冰水自脚踝漫卷而上,进而浸胸漫顶,刺骨的冰冷直逼心髓。任手脚如何舞动,危不自救,更要命的是口鼻不能呼吸。枫感到了恐惧,从未有过的绝望深深包围了他。
正绝望间,清冽的水下,突然照耀一片红光,望去,似八月里秋高气爽时节,夕阳欲坠之时,天空下降一道彩虹,化作一幢红船,向枫驶来···
这一年,十月的莫市,雪下得出奇大,七天七夜,平地里没膝之深,浑眼银白,分不清哪儿是山,哪儿是平地,哪儿是高原,哪儿是道路,哪儿是河川,天地一体,俨然雪域。
矮荞罗蜡,高树衣冰。远远望去,如水彩画儿中的雪人儿,一片片,一行行,手牵手,错落臃肿,呆板而臃懒。
独倚栏窗望雪风,漫漫九天舞玉龙。远山罗蜡粉世界,浩浩寰宇银妆成。
当地人说,大雪封山,洞府神仙。这样的季节,便少有人出门了。上千口淘金工人,被封锁在工棚里。连年的劳作,早已掏空工人们的精壮,巴不得有理由睡他个三天三夜,甚至连吃喝拉撒都懒得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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