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母亲走的这么快了。
这里虽富丽堂皇,却不过是个精巧的牢笼。
进家第一天他就格外的想念远在天边的那对老夫妻,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母亲杨氏其实还不如哥哥接触的多,真要是算起来,也不算很亲近。
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也鲜少见他,寥寥可数的几面确实谈不上多浓厚的感情。
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体内空了一块,明明不是很熟悉的两个人,为什么听闻噩耗还是会觉得很难过。
大抵是流着一样的血吧。
他于十二岁入府,真正成为了文家二公子。
可是下人却并没有把他当回事。
父亲政务繁忙,总不见人,那日接他回去,父亲也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让下人带他去自己的房间了。
十二岁之后,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便和哥哥一起去私塾听学。
他刻苦认真然而底子薄弱,先生提问的话他有时候说出来总会引得旁人哈哈大笑,他听得出来那含带着不屑的意味。
可是父亲说过万事需得靠自己赢得尊重,他埋头不做反驳,哥哥文德州却替他出面,使得对方这才作罢。
丫鬟们虽也恭敬,却也仅仅做于表面,背地里却仍旧嘲笑他是个病秧子,是个学识见地远不及他哥哥的庶子,这些话他常常听见,却也只是暗暗握紧双手,转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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