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开口的时候,嗓音都透露出了一种无机质的感觉:“草民说的什么,殿下如此聪慧想必应该是明白的,我便也不跟殿下绕弯子了。殿下就真的甘心一直被许家把控吗?”
姬珙想呵斥他不要试图挑拨自己跟许家的关系,许大人是他亲舅舅,许沐又是他的表哥,更别说他跟许沛关系极为亲近。
他才不会上当呢!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姬珙想起自己身为皇子,却经常被许沐的一个眼神吓到不敢升起任何反驳他的念头。舅舅许大人更是经常在听说太子做了什么事情之后,用惋惜、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就像是在说怎么同样是宏正帝的子嗣,他就事事比不过太子呢?
许家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自卑。
在姬珙的内心深处,他又何尝不是想要将冒犯他、打压他的尊严的许家,给狠狠地料理一番?
可是他不行,想要抢那个位置,他就必须有支持者。
太子是正统,背后有宏正帝和其外家支持,原本他就已经落了下风,若是再与许家反目,那失去许家助力的他将彻底失去与太子一搏的权利。
但倘若这个时候,又另一股势力愿意帮他呢?
“草民不过一介布衣,没有什么高贵的出身,未来的荣华富贵全都要仰仗殿下的恩赏。”
范琪君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草民手下的人也不少,其实投奔哪一方都不是问题。但世间最大的功劳莫过于从龙之功,这从龙之功又要看出力多少。殿下想,若是我带着这些人投奔太子,太子手下能人众多,且原本就是既定的储君,我去了也捞不上多少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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