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旬玙说:“只是突然想到,下个月就是银绣的生辰了,过了这个生辰你及笄了呢。”
银绣低头浅浅的笑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倒还劳累姑娘记着了。”
旬玙回头:“怎么不是大事,及笄是女子一生中最大的事情之一!出生、成年、结婚、死亡,这四件事儿能让我们自己经历的也就成年和结婚了。”
她这一回头直接扯开了银绣手上拿着的头发,银绣赶紧顺着她把手向前伸了伸:“姑娘姑娘,快别回头,头发要乱了。”
等旬玙回过头老老实实地坐着,她才继续梳理手上的青丝,边嗔到:“姑娘又在说胡话,你才多大呀就说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咱们姑娘必定长命百岁!”
旬玙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死亡是每个人都会到达的终点,这有什么不能提的?”
“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银绣嘴里默默地重复了两遍这话,若有所悟:“咱们姑娘不愧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出口成章呢!”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司马迁说的。”
银绣疑惑:“司马迁又是谁?”
旬玙答:“太史令。”
银绣更疑惑了:“可当今太史令是吴大人呀。”
旬玙说:“不是咱们安朝的,是我梦到的别国的太史令。”旬玙认为自己身上有神仙这事儿只跟银绣说过,但在外头的时候她不能总大大咧咧地提及此事,二人就商量了一个暗号。
凡是旬玙从“身上的仙人”那里知道的,一律都说是做梦的时候梦到的。此刻她这么一说,银绣就明白,这司马迁又是姑娘口中所说的“仙界”的人物了。
银绣是没再追问,但旬玙却在心里留了个心眼儿,银绣怎么会知道当朝的官员是谁?太史令可不像京兆尹那样,是老百姓天天都能看见的官。京兆尹在府衙升堂会大开府门,百姓可随意旁听。但太史令隶属太常寺,平时整日关在寺里撰史编历,等闲人轻易不得见。
就连旬玙自己也只是在女学的课里知道有这个官职,却不知现在任上的官员姓甚名谁。银绣却一听司马迁的名字就知道他绝不是太史令,还知道现在任上是何人,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关在内院的婢女应该掌握的信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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