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白山上也没了春夏之时的緑蓁蓁,枝叶凋落,被雨水砸在土里,颤颤巍巍,了无生气。
忍九没有钥匙,钥匙在华绍那里,她抱膝坐在祁家山庄门口,半点归属感都没有。
大仇得报,她甚至都找不到理由来妥善安置自己,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她一人,空荡荡的,无端的害怕和无所适从。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把伞撑在她头顶,她面前的人一袭月白衣衫,只是衣衫上有些泥点。
她抬头去看,金玉言脸色微红,呼吸还有些重,应该是一路没停赶过来。
金玉言抿了抿唇,看着她消瘦的模样和微红的眼眶,他有些难受,他一直都知道原因,他本不应该跟过来。
“…金玉言。”她轻声喊他。
金玉言都可以从她眼中看见自己的身影,仿佛在她眼里,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般。
他几乎是立刻就移开了目光,告诉自己不要抱有希望。
他刻意避开她的目光,只是伸手将她扶起,将伞放在她手里,解开自己的连帽披风为她系上。
他的一举一动都优雅从容,带着世家贵公子的清隽疏朗,不会过于亲近,也不至于疏离,妥帖恰当到让人找不到错处。
可是他自己知道不是,他慌忙追来的借口还未想好,她叫他名字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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