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刚生出来不到半刻钟时,由于子宫收缩乏力导致大出。腥红的鲜血浸湿了厚重的棉被,失血过多的她已经陷入昏迷,整张脸惨白的无半点血色。好在华大夫及时赶到,将已经半只脚踏进阎王殿的娘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
生完我之后,连解决温饱都成问题,吃了上顿没下顿,身体更是越发地虚弱,后来一直都怀不上孩子。爹曾带过娘去看大夫,大夫却说娘因第一胎时元气大伤,导致身子过虚,加上天寒地冻受了凉,胞宫落下病疾,若是想再怀上怕是很难。
自此以后,爹变化很大:从滴酒不沾到天天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这一切的一切竟是因为——我是个女孩,而娘一直都没能再给他生个儿子。
学过医的人都知道,生男生女的是由男方精子中的染色体决定,女方只是负责将孩子生出来。
男人是种子,女人是田。你撒的是西瓜种子,还妄想能种出葡萄来,简直不可理喻。
“娘,我们用膳吧。”我拾了一张竹椅,一屁股坐上去,开始吃起来,“娘,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一大早起来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娘眼眶发红,眼里泛着泪光,良久才哽咽着说:“今日是你爹的生辰……”
我愣了愣,有些诧异地望向娘的脸上。只见她身子微微颤动,一直隐忍着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沿着脸颊簌簌落下。
“娘,爹都有三天不着家了。哪次回来不是除了问你要银子买酒喝,就是喝得像烂泥摊不省人事。要我说娘你就不该理他,让他自生自灭算了,你也不用过得这么苦。”我装作怒火中烧的样子,数落着爹,希望她能心里好受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完颜雪!”娘一脸严肃大声呵斥着我,“父母之恩,水不能溺,火不能灭,不管他做过什么事,他始终是你爹,你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这些话若是下次让我再听到,我就拿竹条抽你,听到没?”
我没说话,脸上写满了四个字——我不服气。我觉得我说得没错,爹对我们娘俩不管不顾,一个大男人自己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竟还要伸手向自己的女人要银子买酒吃,这算哪门子的男人?
娘见我不说话,竟然真的起身去拿放在角落里竹条,朝着我走过来。瞧那严肃的架势,我吓得跳了起来,眼珠子骨碌碌盯着娘手中的竹条。
冷静!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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