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为什么?”梁后笑起来,面上的坚决一点点溃散,转眸看向李元麟,眼中尽是深深的憎恨“这话你该去问你亲爹!问问那个冷酷无情的人为何偏偏娶了我!”
说罢,仿佛陷入了回忆,眼含热泪凄凉笑起来“未出阁前,我是梁家嫡姑娘,原许了前兵部尚书的公子,我与他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可就在我们两家商量着婚期的时候,你那该死的爹竟然给梁家下了道圣旨,言明要迎我入宫,说得好听,但谁都知道他是为了用我的性命控制势力日渐壮大的梁氏,我当然不肯,央着父亲去退了这门亲事,可父亲却说圣命难违,这么做是要牵累全家的。万般无奈,我便决心与未婚夫私奔,可还没出东京城,我那未婚夫便被戍卫军捉进了宫,可怜他跪在那冷酷无情的帝王面前苦苦哀求让他放了我,头都磕得鲜血直流了,可你那该死的亲爹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给他灌了个“诱拐皇妃”的莫须有之罪,将他凌迟处死。更可恨的是,我的未婚夫死了,他竟隐瞒消息,还以我未婚夫的性命要挟,强迫我入宫为妃,为了救未婚夫的性命,我只得妥协,本是打量着待他安全了,我就趁机逃走!可困守在深宫日复一日,永无希望,我也曾几次三番去找那冷血无情的男人打听我未婚夫的消息,可他呢!几次三番糊弄戏耍于我,最后却用我恨毒了的笑脸告诉我,我那可怜的未婚夫早就埋尸荒野了。不仅如此,他更是将前兵部尚书一家赶尽杀绝,尽管我求他,我哭着给他跪下,他却用那张讨厌至极的脸对着我,趾高气昂地说,若是我恨,不如便为他生个掌权者,只要我儿是掌权者,我何需跪他!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了!我要为他生儿子,我要为他儿子杀尽一切挡路者,让西朝君王之位落在我的手里!既然他如此忌惮我梁家势力,我偏要让梁家权侵朝野,这西朝是李氏江山又如何?我要他的儿子永远只是我手里的一个傀儡!我要他的子孙亲眼看着李氏江山是如何旁落、凋败的!”
梁后眼神近乎疯狂。
李元麟始终眉头紧皱,这一刻才突然意识到,过去二十年,自己好像从不曾了解过自己的母亲,不知道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是场蓄谋已久的报复,”梁后依旧喃喃自语着,耷拉着肩膀,双眼沉寂如死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仿佛此刻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西朝顶尊贵的女人,而只是一个失去了挚爱后又失去了一切的可悲之人,笑容黯淡寂寥“可是我输了,尽管赌上了所有,终于还是输在了那个男人的手里。”
说到这里,又机械性回头看了李元麟一眼“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李元麟不解。
“我最恨你与他长得一般的脸,最恨你是他的儿子,恨你骨子里流着肮脏卑鄙的血液,我恨……”
梁后语速极快,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低头沉默着,好似这一切已经将她彻底打进了尘埃里,伤的体无完肤,看起来竟还有些可怜。
李元麟本是于心不忍。
可就在他准备好言相劝时,梁后突然疯了般瞪大眼睛冲过来,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笑容逐渐张狂“父债子偿!我最恨不得你死了!恨不得他从此以后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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