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脓血的纱布早就粘黏在肉皮上,每一次更换都会疼得她钻髓入骨,哭得撕心裂肺。可是这一次,媛韵郡主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哭声,只有豆大的汗珠证实着她的痛苦。
换完纱布,青梅也松口气,正要走时却被轻轻拉住衣角。
“青梅,她来过了。”媛韵郡主声如蚊讷。
青梅停下脚步,猛地回身“谁?时小酥吗?”
点点头,媛韵视线看向换下的染血纱布“她能证明不是她下的毒,而且,她有些怀疑是你做的。”
青梅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这怎么可能?青梅恨不得能替郡主承受全部伤痛,又怎会害郡主呢?郡主不相信的话,青梅愿把心肝都掏出来给郡主看!”
“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淡淡地,媛韵郡主平静道,“有我给你作证,谁也不能指认说你是加害我的人。不过……医官有没有做坏事,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既然小酥姐姐能证明事情不是她干的,而且她和医官没有任何联系,那么我爹继续状告侯府就会成为笑话。”
青梅猛地抬起头。
“……青梅明白了。”
这一夜,时小酥睡得异常安稳。
次日早晨,她和白砚池才从申姜那里听得县衙出了事。
医官死了。
人都说,是畏罪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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