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韩延回和刘成之跪伏于地.
坐与上方的皇帝,面前桌案上放的是那两本册子。皇帝一页一页快速的翻看着,眼睛一闪一缩、一缩一闪,不停的变换。
这就是他的嫡长子,他亲自选定、并培养多年的储君。
下一任大夏朝君王的继承者,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帝国、对待他的朝廷的。他哪有一点点能配得上储君的品质?枉他还指望大夏朝至少能在他们父子手中兴盛强大起来。
可瑾坤,简直就是国之蛀虫。
皇帝把账册合拢起来,当此紧张时刻,神色反而渐渐转为平静,淡淡问道:“这账册的内容,可还有其他人看到?”
跪伏地上的两个相爷心里打了个转,微微侧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两位是两朝老臣了,往日在皇帝面前很有些体面。而且近十几年风调雨顺,朝廷各项事务顺遂,皇帝鲜少有大发脾气的时候。两人对于这段日子,动辄就跪地请罪还真不太习惯。
这一把老骨头、这个老腰,这些日子可遭了罪了。
可今日呈上的两本账册,实在太让人惊骇。
虽说太子有储君的身份,户部一向容不得别人插手。但他们身为朝廷重臣,国库银两和物资以如此巨额的数目流失,他们两人居然没有一点儿察觉和示警,无论如何也脱不了监管不严的干系。
前些日子,福王所犯大错余音未了,现如今又揭出太子和户部的巨额贪墨。……这就是要砸大家饭碗的节奏啊,不想让大家伙儿安安稳稳吃这碗官饭了吧。
账册是刘成之奉上的,由刘成之作答:“禀陛下,秦浩拿了账册,那掌管库藏的郝如海就拼了命的上前抢夺。秦浩只看了第一页,就直接收起,在禁军的护送下转回阁部,把账册交到微臣手中。微臣一接到,这就求见圣上了。再没有别人看到。”
韩延回没看这本账册,却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而且,很快,他就能知道账册里面具体的记录内容,甚至有可能看到一个誊抄完整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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