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霁哥儿只是鲁王世子,是当今天子的侄儿。而且,鲁王当年犯下谋逆重罪,霁哥儿是罪臣之子……
一句旧例可徇,何其诛心。
赵长卿坐不住了,起身行礼告罪:“霁哥儿年少识浅,应该多读几年书才是。入朝听政之事,万万当不得。恳请皇后娘娘替我在皇上面前分说几句。”
这一招以退为进,在此时也算高明了。
谢明曦一眼窥破了赵长卿的用意,心中哂然,面上露出亲切又柔和的笑意:“这里又无旁人,只我和二嫂说话,便是偶尔说错一两句,我也不会往心里去。二嫂也不必惶恐,快些坐下说话。”
赵长卿有备而来,心念电闪,笑着应了一声,重新入座。不再说什么听政的事,转而说起了儿女亲事。
“霁哥儿今年已经十七岁,也该开府成亲了。”赵长卿柔声说道:“不瞒你说,我相中了娘家侄女。”
姑舅做亲,在现下实属寻常。譬如安王,娶的就是舅家表妹。
赵长卿相中娘家侄女,也不稀奇。
如今赵长卿最大的依仗,便是娘家。娶了赵家女儿,霁哥儿和外家的关系更为密切。
而赵家,私下为霁哥儿奔走,自然是要回报的。至少先出一个鲁王世子妃。若是霁哥儿将来更进一步,赵家便能如谢家一般,出一个中宫皇后……
如此诱人的厚报,赵家焉能不心动?
“我那个侄女,单名一个颖字。去岁自莲池书院结业,今年也有十六岁,和霁哥儿年岁相当。两人自小熟稔,相处融洽。以后做了夫妻,想来也会恩爱和睦。”
赵长卿神色恳切,姿态放得极低:“霁哥儿是皇后看着长大的。皇上和皇后待他宽厚之极,今日我索性厚颜来求一回恩典。恳请皇后下凤旨,为他赐婚。也算给赵家一个体面。”
赵长卿打的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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