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长显然早已思虑此事:“你优秀出众,为谢家争脸扬名,你父亲必会凡事都向着你。郡主也会顾虑重重,不敢肆意出手对付你。”
谢明曦心中涌起暖意,轻声道:“师父处处为我着想。多谢师父!”
顾山长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傻丫头,我是你师父,为你考虑着想是理所应当。”
“不是这样,”
谢明曦出人意料地反驳:“这世上,没有人应该全心全意地对另一个人好。父母儿女之间,亦不能例外。师父如此对我,是师父重情,我心中感念感激不已。”
……
不知哪一句话触动了顾山长的心扉。
顾山长神色微微一暗,半晌才低声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父母生育教养儿女,对儿女亦会有所求。希望儿女们孝顺,无条件地听从父母之命。若不从,便是忤逆不孝。”
“儿女对父母,也会有诸多的要求和期盼。一旦父母未能满足,便会心生怨怼。”
“父母儿女尚且如此,何况他人?”
“我当年,因执意不肯嫁人,和父母决裂,离开顾家。若不是有俞皇后相护,我想安身立命,定然十分艰辛。”
说到这儿,顾山长不无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一开始我也存了几分希望。希望父亲母亲因痛惜而来找我。可我坐等右等,也未等来他们的后悔。”
“他们只令兄长来告诉我,我若肯听从他们之命,嫁给陆阁老幼弟为续弦,便可以重回顾家。”
“在那一刻,我心便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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