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哪怕任何东西都在证实着眼前这个人是执令史,哪怕是执令史自己,姜和也不能确信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对方。他认为,没有原来记忆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熟悉的人了,但……
也有可能是他并不了解真正的执令史,与他来说,执令史可以是前辈,是大人,唯独不会是朋友。
这么一想,姜和反而发现了一件事,似乎在他的印象中,执令史并未有朋友存在过,甚至连云来都未曾出现在话语里,那个时代,对方仿佛是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见羽侧身让开了姜和的礼,“我不是执令史,至少现在不是。我是想问,为什么有关寒霜城的记忆分两次进行,一次凶险,一次平淡,反而有关九华城的记忆,我只是睡了一觉便在梦中知晓了全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也认为没有记忆的自己,不是执令史吗?或许吧。
姜和尚且恢复了内心因为梦境而波澜的心绪,他淡淡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位于凤凰镜的记忆附在了你的印记上,在合适的时机出现,不仅压制住了印记的发作,还顺利的将记忆还回给你,只不过……”
他继续说,“你在梦中看到了什么记忆,相应的,我作为当事人也会有所感应,这应该就是无法被掌控的——共梦,发生的几率很小,只是特例情况。方士卜算一脉的先祖曾提出过梦境颠覆论,不过你也说过,没有任何人能猜到一个人梦中究竟会梦到什么,这是连催眠都无法被掌控的。”
“普通人被催眠都尚有三分不可预测,让事情脱离掌控,何况你的魂魄日益向原来的水平恢复着,催眠根本对你这样的人起不了作用,这种虚无缥缈的理论也就此作罢。”
姜和问道:“执令史可还要问什么?”
见羽张口反驳道:“我……”不是执令史。
看到姜和依旧淡然的神色,仿佛根本不在乎一样,眼眸之中又有执着浮现,索性没有再纠正了,只要不要像之前那样恭敬中带着怯意就好,这样才是她熟悉的姜和。
“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催眠不能起作用,那么梦境是可以塑造的吗?通过某些人的记忆。”
姜和仔细想了下,“你说的应该是自行构成的梦境,这是月季的绝学,的确可以办到。不过花费巨大不说还容易触碰规则,实际上的用途不大,能瞒过人,可当梦境崩塌的时候,什么都瞒不住。”
“如果你切实经历过的话,应该能发现,里面的事情有大部分都是根本不合理的存在,这样的违和感会让当事人完全忽略掉梦境的作用,将注意力集中在违和处上,如果月季想借助梦境告诉你什么事情的话,想必需要你细细回忆了。”
见羽脑海中闪过那段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不过还能想得起来,她道:“多谢了,我没有什么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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