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乔沐心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清澈的泛着湖水般水润光泽的双眸对视上夏杰,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夏杰淡然地收回目光,回过了身。
乔沐心拢了拢陈弘文的外套,闭上眼,闻着从他外套上散发薄荷味的清爽气息,继续睡了过去。
车内恢复了安静。
夏杰推了推金丝边框眼睛,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镜片折射出璀璨的蓝色光芒,敛去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光。
乔沐心睡着睡着就做了一个梦,她梦到秦萱和秦涵两姐妹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面上是冷冷的青白色,空洞的瞳孔睨着站在解剖台旁的乔沐心,面无表情地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在说:她们不想死,解剖刀好冷,能不能别再让法医割她们了。
乔沐心泪流满面,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她伸手去抓夏杰的手,想让他别再解剖,可是她抓了个空,她的手直接就从夏杰的手臂上穿了过去。
乔沐心发现她怎么也无法真实地触碰到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她就像一个旁观者,只能看而不能参与,这种感觉让她非常无力,她非常痛恨自己没有能力做点什么。
陈弘文听见乔沐心发出的啜泣声和低低的呢喃声,心里一惊,他无法从后视镜看到什么,就抽空转过了头看她。
他发现他的女孩在哭,泪水顺着眼角淌入她的发梢,鼻子轻轻扇动,唇瓣极轻地翕动着,似在说着话。
陈弘文的心顿时就像被人扎了一刀一样,说不出的难受,他打着方向盘,把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
他飞快地打开驾驶室的车门,绕到乔沐心头部那边的车门,打开,蹲下身极尽轻柔地擦拭着她奔涌的泪水,他声线紧绷,一时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凑近了才听清,她一直在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沐沐……”陈弘文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脸庞,干涩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
乔沐心幽幽地醒来,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弘文那张布满心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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