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摸的位置非常恰好,她碰到了裴止裸露在外的肩膀,很凉,还沾着些冰冷的水珠。
这是肩膀吧?他坐着?裸着?水声?
还没等唐玉斐的脑子跳出洗澡两个字,裴止自桶中抬手,狠狠将她的手拍落,房内霎时间响起尖锐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显然他很生气。
“不好意思,我这就滚。”唐玉斐想明白了,连连退后,摸着墙壁该怎么来就怎么滚。
背过身,她忍不住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背沾上的水渍,连洗澡都是冷水,生活条件也太差了吧?这十几年来,裴止就是这么在柳圳手底下苟延残喘的么?
房间内的虫鸣隔了许久才安静下来,裴止深吸口气,总算是按捺了自己暴动的心思,面无表情地自桶内站起身,跨步而出穿衣服。
石室里多了个活人,还是个烦人至极的活人,让他感觉很不适。
唐玉斐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刚才响起的水声外又恢复到悄无声息,她松了口气,蜷缩着身体躺在床的一角,打算忍着肚子疼、寒冷和饥饿强迫自己入睡了。
可今夜的事情还没完,某一刻,她倏然听到一道呜咽的笛声响起,奇诡难听,仿佛一张大网自头顶笼罩下来,令人不寒而栗。
耳边骤然响起虫鸣声,有极轻的脚步掠过,随后重归寂静。
唐玉斐忍不住睁眼,她想,这大概就是蛊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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