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稞还要再骂,轿子里却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
轿帘被人掀开,解了披风的百里青自轿中而出,青稞一愣后急忙去扶。突兀的白色出现在湿冷的小巷中时,干净的如一捧细雪,泛起清辉。
“您的披风。”青稞脸色着急,却被百里青一个抬手阻拦。他只好低头老实站着,看着唐玉斐的眼神更加充满了怨念。自家太子身子弱,半点风受不得,若是因为这个无礼的相国小姐……
唐玉斐笑意盈盈,敷衍了事地行了个礼,随即毫不客气地将手一摊“太子,东西可愿还我了?”
百里青站在不远处,淡漠的凤眸似乎在打量她,并没有动作。
“太子应该已经查过了,那确实是支普通的簪子,没什么特别之处。太子若是喜欢,我下回就专让人送你簪子好了。”
这是什么话?殿下怎么会喜欢女子用的簪子?青稞气的脸色涨红,可惜良好的修养让他实在搜刮不出什么骂句来。
可下一刻,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殿下抬起手,确确实实递出了一支精巧的发簪。
青稞两眼一黑,脑子炸开了。
“本宫拿回的本是枚圆镜。”百里青淡漠地开口,凤眸却带着凌厉的光看着眼前始终带着笑容的女孩,透出隐隐的审视来。
圆镜变发簪,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像是他听闻过的海外巫术。从诗宴上一鸣惊人将矛头对准他,加上她在郡主府的那些小动作,他无法不怀疑她别有目的。
莫非她是老三的人?
百里青思及此处,眸中冷意更甚。
“太子记错了,哪来的什么圆镜,你手中的确实是我的发簪。”唐玉斐面不改色地扯谎,眼波一转似盈盈秋水,一点儿没有因他的眼神而感到惧怕“那是家母赠的生辰贺礼,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再喜欢太子,也不能随便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转赠。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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