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药,鹤云气偷偷抹着眼泪。武当派虽然是江湖大派,但生活过得可是够苦的,比如她身上这套道袍,青色麻布制成,已经洗得泛白,几处补丁看起来穷嗖嗖的。
平日待在武当山上,大家均是如此,倒也没什么。
三年前,她与尤兰唐小米见过,当时她们都才十二三岁,无甚攀比之心。再说那时,大家身体都没发育,又干又瘦又矮又小,尤其唐小米不注意形象,看起来大鼻涕啷当,当时她还为自己的清雅形象感到自豪呢。
可这次下山,见姐俩的个子猛蹿起来,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心中暗道,好一对儿窈窕淑女。尤其是那尤兰,柳腰花态,竟然给人一种秀色可餐之恍然感。
尤兰穿得绫罗绸缎花枝招展,粉红拖地长裙,紧腰金丝束带,头扎金镶玉步摇,脚踩红缎子面绣花鞋,浑身上下珠光宝气,走起路来婀娜娉婷,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大显女子之柔美娇态,她见了甚为艳羡;
见唐小米身上精致绸缎小花袄,窄腿儿绿缎子面长裤,头上漆黑过腰长发飘洒,脚下银绣小老虎鞋儿,也是羡慕得不行。
长得不如人倒也罢了,只是这身穿戴,给人当抹布都嫌弃,小姑娘心里可就难受了。
相形见绌,不时把破了的袖口藏在手心里,羞于让人见到。
十五岁的小姑娘,羞耻心正盛,攀比心正盛,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流泪。只是师父不给钱花,还一个劲儿地穷大方,让小姑娘觉得好一阵委屈。
因此,鹤云气把自己闷在屋里不出来,却不知道此时楼下,清潭小尼正在给尤兰和唐小米讲述一段陈年往事。
“大家都传说,咱们念慈师太本来是红黑神教的人。是总教主任天命唯一女弟子,双刀飞狼——郎柳红。”清潭小尼神秘兮兮地说。
“哦,真的呀?”尤兰最爱听这些事儿。别人不说,她还总要打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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