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皇帝执意巡经源州,瞒住当地官员水路急下,又换身份遮人耳目。
她亲自将张仲才搀扶起来,问:“可河堤已筑成,张叔是否有化解之法?”
张仲才摇头:“除了重修,别无他法。只这一来,前头人力钱财全白费了,再修所需白银,又从何而来?”
“他们胆敢滥竽充数,恐怕就是眼热赈银,不知贪墨多少。”齐璟琛冷笑:“再等两日,会有人下来准备重修之事,到时再来劳烦张叔。至于他们吞掉多少,我叫他们全吐出来!”
张仲才内心大震,多年的压抑不安忽地散去,期盼渐生。
“张叔且先回去,今日之事暂时别向旁人说起。”齐璟琛吩咐。
张仲才无不应下,躬身告退。
齐璟琛面朝宽河,负手而立。
河风卷着他的衣角,衣袂翻飞。云绾容看着挺立的背影,心绪复杂:“皇上。”
齐璟琛转身,沉声道:“等天黑后朕派人悄悄前来挖堤勘察,不管真假总得弄个清楚。”
他抚好云绾容被河风吹乱的发丝,道:“你不必担心朕,朝中不见得光的事朕见多了。咱回去,这些天你跟着朕奔波也辛苦,打探好此事咱就回行宫。”
云绾容被他摸得一愣一愣的,傻傻点头。肯定是河风太暖,所以连皇上说话都温柔了。
在河堤耽搁不少时辰,两人回到张婶子家,张婶子还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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