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怨我,但我如今也受无妄之灾被贬了位份。我原本就不被看重,更不得皇上青睐,倾尽法子也无法护你周全,我又何尝不想你好好的?”
敏婕妤略微垂首,叫人瞧不清她眼底神色,从袖中掏出信封放到床头道:“我私底下差人接了左家的信给你,左丞相请奏辞官皇上不批,如今他忧心于你,想必信中有体己话同你说,你看看罢。”
见左妗梅从始至终冷眉冷眼的,敏婕妤如往常般不做多留,说完话便转身离开。
即将出门时她又顿步回首,说道:“姐姐你甘心吗?就因为皇上一己判断,丝毫不给你解释的机会便废你筋骨。若不甘心为何不去争取,反正你如今也没什么好输的了不是?”
左妗梅眼中情绪阵阵翻滚。
待敏婕妤离开,她尚好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向信封,却在半路蓦地收回,一双眼紧紧盯着它。
到底是敏婕妤的话起了作用,左妗梅既怨父亲的无情,又因落魄时父亲还肯写信关心她而有丝丝感动。
左妗梅不肯承认自己心软,暗自跟自己说不过是想看看左府受挫她那父亲字里行间狼狈的模样罢了。
于是左妗梅伸出苍白的手指捻起信封一角,将火漆的封口撕开。
这一看,却让她气血梗在胸间,噗地一口喷了出来。
端着药碗推开门的疏影看到这副情景险些将碗给摔了。
如今求来一服药可不容易,疏影任热汤从手背洒过,颤手将药稳住,快步上前放在桌上。
“小姐你可还好?”疏影神色慌张地扶住左妗梅,忙拿帕子替她擦拭嘴角血迹。
如今疏影可不能再唤她娘娘,就算小主都叫不得了,她还记得那日唤左妗梅作主子,被她一瓷枕砸在了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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