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把美国的住房卖了一套，但是不够，只能回国处理物业了。唉，也都怪我自己，我也算活该，我那女婿怎么说呢，婚前一套，婚后一套，当年我就不该同意他们的婚事。这次我救他，一是让他同意和我女儿离婚，净身出户。二是为了我孙女，不想她有个犯罪的父亲。所谓净身，也是笑话，他跟我女儿结婚这么多年，其实原本就是什么财产也没有。”
“周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看开点，钱财呢，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张天娜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她心里也是替周成涛有点不值，没想到老了还是一场空。
“我肯定是看开了，要是在乎钱财，我怎么会回国卖房给他还债呢。”
“你的心肠还是很善良的。”
“我考虑很久，美国终究不适合我，也不是我的故乡，我已经是60岁的人了，这么多年满世界跑，累了，折腾不起了。考虑到最后，觉得还是南京更适合我。”
周成涛打来电话的语气里，充满了风霜与无奈。
的确，他最好的20-42岁的青春时光，是在南京度过的，以至于未来无论是走在深圳还是洛杉矶的大街上，他都觉得自己只是个异乡过客而已。
“我晚上叫上佳彤一起给你送行。”
听着周成涛电话里伤感的话语，张天娜回想着，不知不觉她跟周先生已经是认识21年的老朋友了，无论如何，她都应该给他送行的。
“谢谢你，天娜。”
“周总，我们今晚去个老地方，回味下我们的人生，如何？”
张天娜说的老地方，就是很久以前他们经常去的位于上海宾馆附近的那家川菜馆。
尽管时光流逝，川菜馆也几经易手，但那个地方似乎成了他们生活中不可磨灭的记忆。
“你说的是那家川菜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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