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点。”阳焱道了一句,他声音不大,每个人却都觉得像是在自己耳边响起一样,且那声音似乎带有清心宁神的功效。
众人渐渐地当真都消了声,停止了你争我抢,安静地看向他。
“命越算越薄,若非是有重大问题难于决择,或关乎性命的大事,又或者丢失了十分紧要的物件,还是少算的好,以免影响了本身的气运,反而得不偿失。”
“有此等说法的吗道长?”众人半信半疑,“为何我以前不曾听人说过?”
“贫道明白尔等所求,均是想知道未来之事,以料得先机,免行了弯路,但未来本就是会随着人的际遇而产生变化的。”
阳焱已经彻底过了变声期,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然而他的声调起伏含着一种特别的韵味,令人听了只感觉庄严肃穆。
“例如你,”他纤长的手指指着人群中的书生,道,“若是今日贫道测出你院试能榜上有名,你回去自以为高枕无忧,放弃努力荒废了学业,你认为到揭榜之日自己是能高中还是不能?”
那书生顿时面皮泛红,鞠了一躬道:“那必是不能的,学生悟了,谢道长指点迷津。”说罢他当真退出人群转身而去。
人群中有好些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有些想通了如那书生一般抽身离去,也有些选择留下来,打算继续旁观。
阳焱也不去撵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贫道每日算十卦,若当真有要事要问的话,请排好队。”
有了他之前那番话的敲打,这次众人倒是没有再如方才那样疯狂地争抢了,推推攘攘地排了五六个人在桌前,其余的都退开一点围观。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面带苦相的妇人,约摸二十七八上下,身着灰扑扑的粗麻衣,一坐下便泪眼涟涟,泣声道:“道长,我家女儿丢了有三日了,求帮我算算她现在到底在哪里,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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