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江雪疑惑地眨了眨眼，他的脑中突然有种感觉，她接下来会有一个向右歪头的小动作，然后就看到面前的人如他想像中很轻微地偏了偏头。
傅阳焱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大约是魔怔了，怎么会对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老师？”简江雪紧张地捏着手指，交握处的指关节都泛白了，“您是不是后悔了？我知道自己年纪有点大，而且已经丢下画笔快八年了，不是理想的学生人选。”
“可是请您相信，我会很努力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紧紧地盯着对面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坚定，紧张得呼吸都屏住了，就怕会得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傅阳焱觉得自己该拒绝的，却在她的视线下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刚出口他就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哑得可怕，忙清了清嗓子，道：“学无止境，年龄从来不是问题，只要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
简江雪提起的一颗心猛地放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都憋得有些胀痛了。
“对不起老师，是我误会了。”她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其实您昨天和我聊了那么多，我应该明白您的性格的，可是我真的太害怕了，才……真的很抱歉。”
看她的神情真挚不似作伪，傅阳焱是真的糊涂了，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他昨天的确和她见过面？
“傅女士，你可以和我说一下我们昨天见面的细节吗？”见她脸上露出疑惑，他忙找了个借口道，“其实我是想了解一下你的心历路程，请你不要介意。”
这个借口挺牵强的，好在简江雪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地开始讲述起来：“不瞒老师，我最近婚姻出了些变故，心里很烦闷，所以听说有画展就出来散散心。”
她详细地说了一遍两人昨天相遇的过程，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傅老师又说了哪些话，她的声音轻柔，语言生动有条理。
傅阳焱渐渐随着她的描述沉浸了进去，脑中描绘出记忆中根本不存在的场景，仿佛真的和她见过这一面似的，忍不住追问起她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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