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直说了，本来我是想要切断安氏以及我个人与游翊的一切联系，不管是合同上的还是私人交情上的。只是，当我知道游翊的态度以后，这个想法动摇了，那就只好来跟您提前预设事情发展的走向，如果您或者您觉得游翊无法接受，还得请您帮忙做做他的工作。当然，我会全力配合。”
“直接说最坏的可能。”
游昌德也不绕弯子，对这件事他比游翊看的透彻，安莯的公关团队这次没有帮游翊牵扯舆论导向，就证明了事情的发展可能会超出安莯的控制，或者说，这也是安莯计划中的一部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学者应该经历的。特别是游翊这种从小就生活在单纯的学术环境中的人，本不用经历这些。
“最坏的可能是，我成为众矢之的，而游翊则成为我的帮凶，不管是我利用他的研究能力，还是他主动为我提供技术支持，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很难再在研究所立足，他作为纯粹研究者的生涯可能就此终结。”
“他知道吗？”
安莯耸耸肩，“或许吧。”
“那就当面问，还躲着干什么？进来！”游昌德扬声叫道。
安莯耸耸肩，没有回头，等了一会儿，房门才慢慢被推开，游翊被游母推了进来，然后房门就被游母顺势关上，至于她会不会就此离开就难说了。
游翊有些尴尬的看了安莯一眼，他没想到安莯此刻的画风完全转了过来，将他冲动之下准备好的一堆说辞全都给堵了回去。
“对这个可能，你怎么想？”
“我”游翊看着父亲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神，吞了吞口水。在安莯说完要切断一切联系的那句话时，他却是从心底涌出一股抗拒感。一方面是，他很满意现在的工作模式，研发部的工作比之研究所更有挑战性，也更有成就感，另一方面，他也有种难明的不舍。可面对严肃的父亲时，他的勇气忽然就消失了一大半。从有记忆起，他就知道父母将他们的职业放在了极高的位置，无知和无畏对于他们这样的老学者来说，都是对神圣的生物领域的亵渎。他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做赌注。
“二者就必须只能选一个吗？”游翊在心底这样问自己，可他早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游昌德没有催促，安莯更是安安静静的坐着，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落在游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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