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甘有些羞赧地笑了一下,眼睑低垂,继续道,“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这个少年不应该呆在这样的地方。当时虽然你的眼神非常凶狠,但不知为什么我一点不觉得可怕,凡儿觉得这是双非常漂亮的眼睛,需要被好好呵护,不该在这脏兮兮的地方被淹没。所以我就向硝石场的管事买下了你,带你回了家,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奶糖粗重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稳,战栗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被安抚、温暖。
“我痛恨这里让你痛苦,却也感谢这里让我遇到了你。以后再想起这里时,不要去想那些让人不悦的事情,只想我,想我们的初遇,好不好?”
奶糖愣愣地沉默着,半晌才缓缓地点了了下头,声音带着沙哑,“好。”
井甘暗暗地长松了口气,展开双臂,用最直接的身体接触来安慰、奖励他。
奶糖也贪恋地紧紧回报住她,脸深深埋在她的进窝,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奶糖,我希望你能够释怀。我不是祈求你当个圣人,要你原谅伤害过你的人。那些人干了坏事,被唾弃被怨恨是人之常情,是理法纲常。
你可以尽情地怨恨他们,但我希望你能饶过自己,不要被过去束缚了心境。你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你的未来应该是光明而灿烂的,不应该因过去的事拢上阴影。
你沉浸于过去的痛苦,惩罚的不是仇人,而是你自己。我希望你能得到正的解脱。”
井甘感觉得到怀里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受惊的小兽,无助而脆弱地寻找着庇护。
奶糖的脸埋地越来越深,井甘感觉到了脖子处的凉意,没有问,只是不停轻抚着他的背安慰。
“现在你有我,有母亲,有很多的朋友、同僚,有这么多人陪着你,关心着你,你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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