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来,就是来问你,你是否要和师父一起离开?”
“我……”
“如今你身上的病已经被治愈了,其实没有师父也能独自生活下去的。”
“不,我娘说了,让我一辈子都跟着师父,听师父的话。师父去哪儿,月山就去哪儿。”
“那好,你去收拾行李,我们即刻启程。”
那一天,从未出山的少年,怀揣懵懂之心,在天寒地冻之中,抱紧他的包袱,跟随着那个他最最相信的人离开了。
当时的寒月山还小,在他心中认为母亲抛弃了他,雪赢姑姑也抛弃了他,但他的小师父没有。她离开的时候,至少来问了他是否要跟她走,他认为,她是他这辈子最坚强的依傍,是永远都不会抛弃他的那个人。
茫茫寒雪之中,天地苍茫,只剩下两个倔强的人。
他在雪中狼狈跌倒,风雪迷茫了他的双眼,她回过头来,站在风雪之中,风雪吹开了她戴在头上的黑纱,露出那双冰冷却令人感觉微暖的眼来,她伸出手来,对他道“月山……”
那寒冷天地中伸出来的手,冰冰凉凉,但他握在手中却觉得温暖极了。
马车一路颠簸,寒月山的思绪飘摇,他从未知晓,他其实不叫寒月山,他的真名叫做——潭月山。
他就是满天下拼尽全力都想要找的那个魔子,他的父亲就是寒潭公子潭日山,而他的母亲就是大泱府岁星院的院长宫冰艳。
夜色疾驰的马车如风而过,惊起满地蓝花残骸,轻柔的蓝楹花落在梦天颜的脸上,冷风划过她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角,那袭扬起的黑衣,似带着某种不安于世的决绝。
只听得前面突然传来巨响,金碧辉煌地张元外府在顷刻之间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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