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淡季,每天挣得工资最多也就七八百元,他不愿放弃在装农资的旺季时少挣钱的机会,趁着年轻,能多吃些苦都行。
装车是一件极其苦累的差事,尤其是装大量的农资,上百吨的货,每天下来,他跟巴哈提都累得迈不动腿,有时累得双腿打颤。
有一天黑夜,巴哈提累得实在干不动了,他瘫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带着哭腔说:“淼淼,累得我都想哭。”
黑魆魆的夜晚,白炽灯把诺大的仓库照射得亮如白昼,堆如高山的农资旁,一辆大货车,两个疲惫不堪的年轻身影,显得那样孤独、渺小而苍凉。
大口喘气的淼淼,上身的长袖T恤早已湿漉漉的,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紧紧粘贴在身上,健硕的体型和肌肉的线条暴露无疑。
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滚落,汗珠顺着流进淼淼的眼里,咸咸的汗液蛰的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摘掉手套,用干净的手掌擦拭着眼睛的汗水,眯着眼看着巴哈提一脸的湿漉,不知道是巴哈提的汗水,还是流下的泪水。
淼淼咬紧牙关,暗自加把劲对泄了气的巴哈提说道:“再坚持两天哈,为了一万五千元,咱俩再加把劲哈,你不是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咱俩要当好这个勇夫,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了。咬咬牙、加把劲,再过几天,到了淡季,你就是想装这么多的化肥,都是做梦。”
巴哈提一听1.5万元的数字,咬咬牙爬起来,佝偻着腰身继续干。
淼淼在这次装农资时,发现一个人内在的力量和韧劲是无穷的,就好比从水里捞出的海绵,海绵里的水挤一挤还是能挤出来的。
装农资这件苦差事,经营户李老板是最懂得里面的苦涩和艰辛的,他给淼淼和巴哈提的伙食安排的很好。
依旧是那家清真餐厅,早饭是馒头、奶茶和两个小菜,午饭是拉条子或家常面,晚饭是清炖羊肉、辣子炒鸡或水饺。
李老板已经安排餐厅老板,只有一个条件,让淼淼和巴哈提放开肚量吃,一定要管够管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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