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张祖华下意识道。
“你完全好了之后,帮我们接送张尊祺上放学。”常明芬重复道。
“我……”张祖华张口结舌道,“不行啊……我哪有时间……我这腿……”
“我没说现在就去,我说的是你完全好了之后。”常明芬强调道。
“可是……难道我好了之后,就没什么事情可干了么?”张祖华迟疑着,一时想不明白他以后要干什么。在那一刻,或许他在想自己的亲孙女上放学的接送问题。他既在问别人,也在问自己。
见张祖华在犹豫,这让常明芬不开心,他的表现让她很不满意。古代皇上让臣子死,臣子不敢不死,还得快点死。但现在张祖华不仅不“死”,而且还在犹豫,有抗旨不遵的嫌疑,这还了得!
“你能有啥事!”常明芬不悦反问道,“反正你不再干保洁员了,顶多在集上收收税,五天才干一次,再就是在大队房子里睡睡觉、替人看看门,除此之外你还做啥?张尊元吃小饭桌,也不用你接送……要不你也闲得没事干天天钓鱼玩!”
听她这么说,张祖华有些心慌,经受着良心上的谴责。是啊,张大强并不是亲侄,而是亲儿,虽然过继给人了,但事实和血脉是改变不了的。有时间钓鱼,却没时间给孩子出力,这算什么好老子。这样想着,张祖华觉得爱上不久的钓鱼简直是种罪过了。
但张祖华的确不愿意帮忙接送张尊祺也是真的。心中很排斥,总觉得于情于理哪里都不对劲。他觉得一旦接受,便被彻底拴住了,失去了自由。他觉得,接受常明芬这个有些过分的要求并不是必须的。
当然,接送张小强的孩子上放学,那才是必须的。
“不行……”张祖华黯然道,语无伦次,“总之就是不行……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我……这个……我的腿能好么……小强的老小也快上幼儿园了……不行,不行……”
他拒绝常明芬并无说服力的理由,只是一味拒绝着。他这么说着,常明芬的脸色慢慢难看起来。有人竟公然抗旨,这让皇上很没面子。这要在古代的大殿上,早就一声令下将乱臣逆子拖出去斩了。
好在她不是皇上,张祖华算大半个公爹,虽然很生气、很羞怒,但常明芬不便说什么。大家也不便说什么,场面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天不早了,”半晌后常明芬突然开口道,然后望向张大强,“张大强,快上那屋叫孩子去,咱们该回去睡觉了。”
张大强转头望望常明芬,表情极是丰富,半笑不笑道:“玩玩吧,那么着急走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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