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沉默了好大一会,估计王茂林在努力平息自己内心的动荡。又一会之后,王茂林换了一副面孔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你说我哥出院之后,我要是再给他护理,还能是一百五十元吗?能不能给我降低?是不是还得我给他护理?”
张小强回答说:“降不降低得全凭协商,并没有统一的标准,也没有前车之鉴。我倒觉得不能降,为啥?因为无论是入院还是出院,其陪护的工作量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因为出院了,其陪护工作量就下降了,相反,而是上升了,因为你又得做饭,又得生炉子啥的……”
“因此,没有理由要降。另外,你哥这个情况,短时间不能烧火做饭,你们毕竟是亲兄奶弟,还就得你给护理,用你,你哥也放心不是?”
王茂林点头称是,于是到护士站借用医院的免费电话。他悉悉索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记着电话的纸条,走到护士站打电话。当再次回来时显得很生气,仿佛跟谁有仇似的,嘴里骂骂咧咧着:“他妈了个隔壁的,护士站这个骚娘们,什么人啊这是!”
“我让她帮忙打个电话问问这事,她们竟然说沟通交涉不关她们的事!真是一群外庄货!谁拿钱谁就是病主,谁要钱谁就是医院,就得他们之间沟通协商打电话,非得让我打这个电话来沟通,真是一群外庄货!真是一群刁操的,我待操煞她娘啊……”
张小强无语。内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凝成两个字:奇葩!
哥哥关切地问:“打电话了吗?”
弟弟说:“打了。你不用多管闲事啊!你聋聋怪怪的,啥你也不用管啊!她们不给打,我自己打!我一气之下一个电话就解决了,人家大队书记说得很好,明天来人一准处理好这事,就不用咱操那个刁操的心了!”
哥哥说:“能解决就好……”话音未落,弟弟又啪一声摔门离去,出去抽烟或搜集新闻素材去了。
不一会功夫推门而入,兴高采烈地开始播报:“茶园孙那个老光棍,混的还不如我哥来!一直去垃圾桶捡垃圾吃,霍霍的自己那个病房里臭气熏天。他也不上村里讨个说法去,不去寻求帮助,真是个无用的朝巴蛋!光心地善良有啥用?本身就是个老光棍,一个刁人也没有,还不豁出那条烂命去争取!”
张小强心说:王茂林这种人对整个世界什么全不满意,仿佛一切都在跟他作对!
老头不合适宜地插话说:“茂林啊,我跟你说,你跟医院里说说,在这里起上证明信,从材里报销我的生活费。我是园区的人,花个十万八万也得给我听着……”
弟弟见正在兴头上的话被截断,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逮住某个人扇他两耳光道:“我就说,你啊……我这感冒刚刚好,你又气着我了……妈逼!你要是听我的我就在这里陪护,不听我的我立刻就走,简直跟你生不了这个气!”
“你说你怎么就摔不着?光想些肮脏心眼子!你还能吃两份吗?哦,村里一份,园区再一份……这就不孬了,就以为天底下你最聪明,别人都朝!你要是真聪明的话,聪明不到今天这个样子!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个熊样,世界上根本没有,跟畜类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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