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啊!”张祖昌道,“都疼疯了!去他娘的吧!我心说,干脆砸光了算了,我也抄起一根棒子把窗户砸烂了,全他妈砸烂了……他也砸我也砸,我举着棒子追他,他跑了……他不知跑到哪了,家也全砸烂了,日子没法过了。”
说着,张祖昌的眼泪流得更多了,他抬起衣袖擦着眼泪,抽泣着。
“别担心,”张祖华劝慰道,“那小子跑不远,饿了就知道跑回来了。”李芹也帮着劝。在两人轮番地劝解下,张祖昌干了眼泪,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水,心情渐渐平稳了。
“二哥,其实这事儿也怪你,”李芹说,“你从小舍不得让他干活,到头来养成了不干活的习惯。”听到这话,张祖华愤恨地盯向李芹儿,嫌她多嘴,又要挑起渐要忘却的话头。
“我不对!”果然,张祖昌放下茶碗道,“我哪里不对?老话说得好,‘树大自直’,没想到他是一棵歪脖树。”听到这句比喻,李芹很不高兴,心说:“你们老张家的种子,棵棵都是歪脖树,跟我们老李家的地可没关系!”
“你难道没听说‘从小不马驴,到老是驴驹’这话么?你从小不锻炼他干活儿,长大了还能成驴么!”李芹道。“你才是驴!”张祖华道。
“让他干活儿?你不知道他干的那活儿,掘锨土都能洒半锨,种棵苗能埋到苗的半截腰,什么活儿到他手里我都得再来一遍……你说我敢让他干活儿么!”张祖昌撇嘴道。
“谁都有第一次,多干干就干得好了,难道你一开始就干得很好么!”李芹道。
“我?!我十三岁就顶把子干活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人没得早,地里家里的活儿我样样在行!”张祖昌道,语气里透着激动和骄傲。
“父母强孩子就弱,父母弱孩子就强,你那是被逼的!再说了,大家都指望你所以没人批评你,开始你不一定干得好!”李芹道,“现在你啥都大包大揽,都把孩子闲坏了。‘惯子如杀子’!”
张小强偷偷看去,发现张祖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别放屁了!”张祖华阻止李芹,并起身说道,“还是赶快去找找那小子吧,找到他让他来家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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