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头显是有备而来,嘴巴里喷着酒气走出屋门,将自行车后座上的鱼鳞袋子取下来,从中掏出了一张口眼细密的粘网。张小强在院子里摇摇晃晃站定,终于明白了他的来意,此人感恩是假,捕鱼是真。
“小强啊,你酒量不行啊,一整瓶酒,你喝三两,我喝七两,看你走路摇摇晃晃的,跟我去捕鱼,你还行吗?”高老头半是讥诮半是激将着。
“行,咋不行?才这点儿酒!”张小强挺直了腰板道。
“好好好,还是年青人有火气有热情,我最爱跟年青人搭伙做事儿。”高老头挑起拇指道。张小强没理他,随着他来到西湾。
“进西湾捕鱼,别人看见不会管吧?”高老头挑衅性地望着张小强道。
“管?他敢!有我在,没问题!”张小强借着酒劲,拍着胸脯说。
“那就好。”高老头说完入水,将粘网一头固定在岸边,慢慢向深水处撒网,张小强紧随其后。池水渐由腿入腰,再至胸口,凉意袭人。张小强忍着。
“怎么样?感觉还可以吧?”高老头问,见到张小强倔将地抿着嘴未说话,又说道,“酒能生火,水能消火,两者相抗,等上岸后酒就没了。”
“没了个屁,都快吐了!”张小强憋在心底的话终没有一吐为快。
两人忙到晚上十一点,收获不过两斤小鱼,令张小强感到气馁。高老头倒挺高兴,回到家一番推让后,将小鱼悉数打包喜滋滋带走骑车离开。张小强随即翻倒在床上入睡,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吐了一地,地面上泛着白花花的猪头肉肥油。
看这生死不如的张小强,张小强娘问张祖华道:“那老头到底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你看你为给他扛工干活,又任他喝酒捕鱼的,看来你在铁路小屋闲得狠呐!”
“没什么关系,我看老头可怜,我帮帮他……咋了,难道我交个朋友还不行吗?”张祖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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