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报复?窦峰你散伙吧……就张占广那双拳头那双腿,比我爸爸看家护院用的枣木杠都结实,想留条活命就算了吧。”张天津说。大家想想也是,叹了口气自认倒霉:谁让自己去招惹人家的呢!
天不算太晚,张大强不愿回家忍受唠叨,提议再在外面玩玩,又感到胸中的郁闷无处排遣,就说:“古人以酒浇愁,咱们也效仿古人来个以酒消闷吧,大家看怎么样?”
“以酒消闷是好,可哪来的银子?”张小强说。张小强自己清楚,他的口袋里从来没有“银子”,连“碎银子”也没有,关于这点,大家在潜意识里也知道。说到“银子”的事,大家向窦峰望去,发现他一只手紧捂在一只口袋上,局促不安地揉捏着。
“大家别看我,我也分文没有!”窦峰说。
张天津两手一摊望向大家,表示自己手里也没有“余粮”。在众人望向张大强时,张大强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呐!”这时,大家把目光对准了张天津。
“怎么?又是我啊!”张天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每次都是我去赊账,我脸皮格外厚咋得?上次赊的钱还没还上呢!”
“对!在座的各位数你脸皮最厚!”众人异口同声道。张天津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边走边骂,“走吧,跟我来!狗日的,是他妈哪位古人想出‘以酒浇愁’这个主意的!”大家也不敢乐,默默跟在他身后,向刘三祥家的经销部走去。
刘三祥家的经销部在村子最后一条大街上,说是大街,不过两条胡同宽而已,两旁座座土坯房参差不齐、破败不堪,为了方便销货,刘三祥在屋后墙面上凿了一个口子,安了一副窗子,作为销货的交易口。张天津边走边说:“赊是没问题,就怕这个点儿人家关窗了。”
“关了就敲开,反正刘三祥那老头儿天天睡在那屋里。”窦峰说。整条大街黑黢黢的,四人不时瞅瞅两旁黑乎乎的仿佛塌陷下去深坑般的角落,抬头望望张牙舞爪的树木,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会不会有鬼呀?”张小强忽然问。张大强说有鬼更好,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呢,最好来个女鬼让咱们瞧瞧。四人中他胆子最大,最不怕黑暗和鬼怪。
四人来到刘三祥屋后经销部的窗口后,发现窗口早已关严了,连道细缝也没留下。四人对望,黑暗里张大强向张天津抬抬下巴,怂恿着他。张天津无奈,上前“笃笃笃”敲起窗户来。
“谁呀?”窗后响起问讯声,仿佛被吓了一跳似的。
“哥,是我啊,张天津,”张天津提高了声音热情地说,他的辈分较高,给刘老头叫哥,说完后转身对其他人小声说道,“看吧,老头儿够谨慎的,吃了一次亏,上了一次当之后显然学乖了。”
“张天津是吧?等等呵,一会儿就给开窗。”刘老头儿叫道。“好的。”张天津应道。
“天津,你什么意思?老头儿咋了?”窦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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