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上学后,尚宁庆翻遍了自己的桌洞也没找到英语课本,之后通过张小强,确认了高霞的的确确光顾过他的座位,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必是她认为我会拒绝她,而拿我的课本要挟的,这个死妮子。一定是她!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他的英语课本正好好地躺在张小强的书包里睡大觉呢!当然,张小强也不知道。疑心生暗鬼,尚宁庆极力隐瞒此事,反而白白放过了翻查张小强书包的机会。
中午放学后,在回家路上所有的时间里,尚宁庆都在思考如何将这个事情告诉他的母亲,既保护了情书,又能请他母亲帮忙将书要回来。谁知刚迈进屋门,就见尚母左手提着一张纸片,右手指着纸片的中央,以凌厉的语气质问道:“尚宁庆,你过来,我问你你得好好回答,别想撒谎,这张纸片儿是怎么回事!”
尚宁庆一愣,凑上前看去,发现母亲手里提着的,正是高霞写给他的那封情书。短短的一封信,不过一百多个字,却如一枚枚二分硬币大小,潦潦草草、龙飞凤舞,被高霞写得占满了整张信纸。
“娘,你是怎么发现的?”尚宁庆脱口而出道,“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
“什么金丝银丝的,你一生下来光着个大腚,在我手底下从小拨拉到大,在我面前你能有什么隐私!快说,这怎么回事?”
“……”
“说不说?是不是还想尝尝吊在房梁上的滋味啊!”尚母说完,故意看了看脚底下的粗麻绳。尚宁庆瞄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敢细看,那捆粗麻绳对他而言,就是一条跃跃欲试的毒蛇,看一眼准会打哆嗦。被吊过一回已经终生难忘了,可不想再吊第二回。
无奈之下,尚宁庆将一路上想到的种种说辞完全抛却掉,将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尚母听完之后笑了:“唉呀,高霞这个小妮子,学上得不行,字儿写得糟烂,还错字连篇,连我都能看出来……不过倒挺大胆,什么情呀爱呀的,还敢写情书。在我们那个年代,男人也不敢写情书,何况是女人。”
“娘你先别夸她了,我的英语书咋办?”
“夸她?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再漂亮也不能当饭吃!这事儿好办,吃完饭我帮你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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