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吃饱了吗?咱快走吧。”张天津嘴巴里似乎还嚼着东西,唾沫碎屑乱飞向我说道。我摇摇头,朝正在沸腾的大锅努努嘴巴。
“啊!你们还没做好饭?”张天津表示得很惊讶,显得很焦急。
“娘,你快点啊,都耽误看耍把戏了。”我也着急得狠,感觉到自己母亲的逊色,心里非常恼火,不好跟张天津分辨,只好催促着母亲。
“急啥啊!不就是看个耍把戏嘛!你看心急火燎的,跟火烧猴屁股似的!”母亲边说着,边不紧不慢地向灶洞里塞玉米秸。
“不行啊!我不等你了,你这还早呢!我看非耽误了。”张天津匆忙中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我的肚子气得鼓鼓的,一甩袖子坐到大炕沿上生闷气,恨不能一拳将上帝打翻在地,一脚将世界踢个窟窿。
一阵急促的锣声从育红班空场那个方向传来,估计马上就要开始了。“去他妈的吧!”我心里说。马上似乎对耍把戏不感兴趣了,干脆将腿一伸躺在大炕上睡觉。实际上我睡不着,听着母亲揿开锅盖,洗净瓷碗,汤勺碰着锅底舀汤的声音。直到一切归于平静,许是可以开始吃饭了,但我假装睡着了,一动不动。
“还躺着干啥!刚才那么着急,现在倒躺在炕上睡觉,还看不看耍把戏了!”母亲站在灶间数落着我,令我心中的一股无名之火腾一声燃起。
“妈逼,”我从大炕上跳起来骂道,“老子不屑吃饭了!”我趿上鞋跑出门去。边跑边想,恨不能饿死自己。
我赶到育红班空场后,耍把戏早就开演了,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见到这种情景,我花了十几分钟来考虑该不该厚颜无耻地挤进去。后来徘徊太久,发现里面的节目越来越精彩,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左钻右挤,因为个子太矮拥有的优势,终于挤了进去,场中的把戏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场内的人员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助手向村民借了一只大磨盘,然后将一块钉板放在地面上,白天敲锣的那位中年男子赤着上身躺了上去。等运好气之后,中年男子挥手示意。另两位助手立刻将另一块磨盘抬起轻轻放在他的腹部。
接着,助手找来十几块砖,摞放在磨盘上。助手看看两块磨盘间的中年男子,男子向他示意可以进行下一步。助手转身拿起一杆大锤。那锤头超级大个儿,少说也有十几斤沉。助手运气,将那杆大锤举过头顶,在跟躺着的中年男子眼神交流后,口喊一声“嗨”,然后猛力将大锤砸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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