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第一次见一勋是在鲍参翅肚对面的屋檐下,那一天漫天大雪,她蜷在石板上,冻的人事不醒,而他是华服加身的富家小少爷,口口声声叫她小乞丐,却要将她这个小乞丐带回家去。
他说,你当我妹妹好不好……天知道,她其实有多么想说好,可是她拒绝了,因为不想当小乞丐,因为心太高傲。
若人生活得卑贱,她宁愿一死,尤其是,在他面前。
在那之后的许多年里,她都常常在想,自己现在是堂堂秋水山庄的大小姐,若是再见到当年的小胖,她会对他说什么。
世事难料,再见面,在鲍参翅肚的厢房之,她什么都没说,而他,是根本没有认出她来的门少门主,父亲定给珊珊的未来夫婿。
一晃十几年,他们都长大成人,离珈瑜没想过自己会再见到一勋,可偏偏在一品茗香外面,她最狼狈的时候,又见到了他。
那时她受了伤,但伪装的很好,自三楼而下见了许多人,只有他一眼瞧出她的不适,知道她受了伤。
当时她与他撞了个满怀,他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仿佛一放开手就会永远失去。为了尽快脱身,她不得不一脚踹在他腿上让他放手,但她骗不了自己,他放手的那瞬间,她有种心脏停跳的感觉,好像是终于等来了等待千年的人,却又失去了一般。
曾经的小胖,那个说要一直陪着她,那个说一直都需要她的陪伴的小胖,冰天雪地许下的誓言,不过是没有温度的字眼拼凑的虚假谎言而已。
一勋花名在外,她亲眼看到的,也不再少数。
围绕在他身边的女,皆拥有一张俏丽的容颜,弱质纤纤的让所有男人看了都想要去怜惜。而她是离珈瑜,需要伪装,需要坚忍,要任谁看了都觉得她强大的不用任何人怜惜保护,可如果她也像怡翠水灵一样,是不是也会有人这样疼惜她?
去鲍参翅肚寻珊珊的那一次,看着一勋抱着水灵,那一刻她竟不自觉的由心底衍生出嫉恨,非要用最刻薄的言语才能压制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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