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治丧,整个秋水山庄又覆上了一片白色。
珊珊在灵前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不食不饮不睡,离珈瑜劝不动她,便也陪着她一起。
“二小姐!”
珊珊还是跪的太久,连带着滴水未进,扑通一声倒下去。湘儿立即围上来,帮着离珈瑜扶起珊珊。
身只半起,折一下便又跪了回去,离珈瑜只得吩咐湘儿:“送二小姐回去。”
灵堂灯火通明,离珈瑜跪在棺前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她又何尝不是跪的太久,嘴唇都有些干裂了,适才不过是开口极简单地说了一句话,便觉得口干舌燥。更甚之,她连动都动不了,双腿如同被千锥万针刺着,麻疼兼具,都不太像是她离珈瑜的了。
龟速一般慢慢站起身来,想挪到里间去,远远看见茶壶只觉得口干的像是五脏腑都快要烧起来了,便狠狠心猛地往前迈了一大步,却没看清脚下的门槛,结结实实摔了个四仰八叉。
还没等她爬起来,突然一杯水送至嘴边,离珈瑜难得的想都没想就张嘴去喝,喝掉了满满一杯才觉得魂魄归位,偏过头竟然看见一张极其熟悉而且欠揍的脸:“一勋,不好好带人巡夜,你来这里干嘛?”
一勋一手握着她的手臂一手挽着她的肩膀把她带起来,小心翼翼地扶她在椅上坐好才放开手,颇为失望地坐在她旁边。
他又斟了一杯茶递给她:“真是没良心呢,亏得我千里迢迢把你护送回来。”
“就门口到这里的几步地,也算千里迢迢?”
“啊,就是千里迢迢。”一勋自圆其说,“你是没瞧见你刚刚走路那样啊,跟蚂蚁爬没两样。一只蚂蚁从门口爬到这里怎么说也得一千步吧,那不是千里迢迢是什么?哎,你可别不拿蚂蚁的小爪不当脚丫啊!”
离珈瑜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想她一个好孩,哪里说得过一个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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