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端着盘“扑通”一声跪下去,慢慢爬到欧阳飘絮身边去,揽着她的肩膀哭道:“夫人……”
欧阳飘絮仿佛听不见,只是有气无力地看着地面,瞧着一丈外的那一双黑色靴。
那靴是珊珊第一次亲手缝制的,线脚很不整齐,虽然用的全部都是上好的料,却掩不住蹩脚的手工,可是穿着它的人显然是**不释手。
因为是最重要的人送的生辰贺礼,所以她**屋及乌。
离珈瑜是真的很疼**珊珊的吧,对她这个杀父仇人,呵,居然也能够勉勉强强咬牙**屋及乌,大发慈悲地放她一条生路。
欧阳飘絮不禁在想,若是离珈瑜知道她视若珍宝的一双黑靴缝制的最后工序是由她来完成的,该会是一种怎样的憎恶?若她知道她珍之重之的妹妹,常常背着她来见自己这个心怀叵测的母亲,又该是怎样的痛心疾首?
珊珊还小,还不像离珈瑜这般抵触她这个母亲,有了不会的东西还是会来找她,甚至有意无意地想要撮合自己和她姐姐和好。
孩天性,总以为这世上没什么化解不了,一家人也没有隔夜的仇。可是,在离珈瑜的眼里心里,她们从来都不是一家人,她甚至连一个合格的母亲都算不上。
最大的价值,竟是这张本不属于她欧阳飘絮的平凡脸孔吗?
筱絮,筱絮,离云飞每每午夜梦回含泪呼唤的名字。
眼的水汽慢慢聚集变大,一颗一颗掉下来,欧阳飘絮低着头看着那鞋上不平整的线脚,惨笑道:“不用搬出你爹来,我知道我不是个好母亲,更加不是个好妻。离珈瑜,我宁愿你杀了我,这些年,我生不如死……”
“那是你咎由自取!”离珈瑜握着双手逐渐用力,指关节凸显泛白,“若不是我爹临终相托叫我不要报仇,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欧阳飘絮,别以为你有欧阳信保驾就能够为所欲为,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你们若是还想安生活着,就不要妄想打秋水山庄和珊珊的任何主意,否则我就算拼的一死,也要你们兄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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