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有种很奇异的魔力,让人不自觉地昏昏欲睡。她闻到一股清香萦绕鼻尖,强打起一丝精气神,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坐到她身边,将她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不停地摩挲着她依旧冰冷的指尖:“我们当然见过,我在忘溪源头陪伴了你们那样久,只是你变得这样冰冷,连心都是冷的,不记得你亲手绣的锦帕,也不记得我的声音。薰儿姐姐,你还会是我的薰儿姐姐么?”
离珈瑜这一觉睡的异常香沉,仿佛沉疴百年一般,不过醒来时却没有半分惫懒之感,鼻尖还弥漫着那股清香,似乎睡与醒又只是旦夕晨昏的事。
洞**里有些昏暗了,是天要黑了,因为看得到洞外漏进来的一点点昏黄。离珈瑜撑着石床边沿坐起身来,张开十指凝望了会儿,才确定自己已经不是个瞎了。
她静坐了会儿才站起来,扶着墙壁往外走,只觉得越来越不可思议,洞外,俨然就是天然的秋水山庄——相同的构造,相同的景物,相同的花香鸟语,除了没有亭台楼阁,似乎连夕阳都有些同出一辙。
“觉得诧异么?”
离珈瑜转身,看见一个带着乌色面具的白发老者,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但已经没了灵动的光芒。她对这个面具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但哪里熟悉她又说不出来,凝视良久,才缓缓低下身作揖:“前辈。”
那人道:“不过这里不是秋水山庄,这里是枫谷。”
她笑了笑:“我大伯跟我说过,秋水山庄乃是千年之前离家先人所造,一花一草均是模仿天然。应该就是这里吧,前辈?”
面具人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了面具上。离珈瑜以为他要露出庐山真面目了,没想到他只是捂住面具,并不发一词,也不再有任何动作。
她稍稍走近了些,发现他的手居然微微发着抖:“前辈,您这是……”
“小瑜儿,你居然已经不认得我了……”
这个称呼,她爹都不曾叫过,除了已逝世的爷爷,就只有……离珈瑜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会是他呢?她的大伯,那个同东瀛武士比武一去不回的离云俊,明明已经被剥了面皮抛下万丈深渊,竟然还活着?
她难以之信,更又惊又喜:“大伯?”
“是我,小瑜儿,我还没有死。”
他摘掉了面具,饶是离珈瑜胆大,也险些叫出声来。那张脸,已经没了面皮,新肉长出形成了不褪的瘢痕,宛若一尊泥人像,生生被人剥下了一层,包括鼻,包括嘴巴,然后随手抓了泥沙来糊。整张脸只剩下眼睛是完好的,可是也不复往昔的光彩了,黯淡而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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