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上下顿时戒备,武林亦动荡不安。
那时候离云飞临危受命,第一件事就是让她抱着刚刚出生的珊珊躲进密室。当时也是这样,她在湘儿的搀扶下走进这最安全的地方,如今物是人非,在尽头看见的只是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父亲。
这一刻,离珈瑜别无他想,只希望是她看错了。
她拉过寻扁鹊小声地问,生怕惊动了什么一样:“寻大夫,你可尽力了?”
寻扁鹊哑声:“盟主被送回来的太迟,老朽无能,用了全力,尚无力回天。”
神医寻扁鹊说无力回天,便真的是药石罔效了……离珈瑜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她推开扶着自己的湘儿,踉踉跄跄地走到离云飞的身边。
这床高,四年前她不过与之同高,而现在却得弯下腰了。爹的手还是温热的,一如往昔,只是满身的血渍湮灭了他温润如玉的样。四年前离云俊惨死的模样仍历历在目,她没法接受,四年后的今天,惨死的人变成她的父亲。
为什么总是让她看到这些不堪的惨状,为何总是她?热血瞬间冲上天灵,难以抑制的痛楚遍及四肢百骸,锥心之痛尚不及其千分之一:“为什么不让我爹干干净净地走,你们都是死人吗……”
话一出口才察觉了失言,却覆水难收。她理着父亲凌乱的鬓发,终究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小小的身躯倒下去,伏在离云飞尚还微热的躯体上嚎啕大哭,颠三倒四地将心底的埋怨委屈一一道出:“干嘛非要去,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劝告,四年前不听,四年后仍旧不听……爹,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你答应珊珊陪她庆祝生辰的,珊珊那么不听话,你怎么可以把她丢给我一个人,你怎么可以……珊珊,珊珊怎么办呢?马上就是珊珊的生辰了,当天还是秋水山庄是千年之诞,各地人马都会来,你叫我怎么应付那一群豺狼……”
再多机警谋略,到底还只是个岁的孩童,小小年纪就要失去依靠,独自一人扛起家族存亡的重责。离珈瑜突然觉得自己活的一丝趣味也无,倒不如,倒不如就死在年前的冰天雪地的好!
委屈,伤痛,自责……心执念越来越重,便哭的越发难以自抑。
“小姐……”湘儿想扯她起身,可哪里能扯得动一滩忽然失去生机的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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