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和胥吏,两股地方势力明争暗斗,势成水火,蜀地的危机,可见一斑。
如果只是区区的宗室和胥吏之争,无非是为了利益,还可以调和,但一旦是民变发生,那可就动摇根本了。
崇祯十四年,也就是他刚上任不久,又是一场大规模的民变爆发。
彭县知县以百姓未能缴纳鞭银为由,派衙役前去索要。由于是临过年,衙役索要的太急,手段简单粗暴,以至于百姓冲击县衙,尽毁城中衙役宅院。
彭县民变,以至于成都府属县和川南各州县的百姓闻风而动,冲击地方官府。仅雅安一地,百姓各执枪棒进城,折毁衙役房屋,打死衙役数十人。民变迅速扩展,成了以除“五蠢”为旗号的大规模暴乱。
所谓“五蠢”,一是指衙蠢(指州县胥吏),二是指府蠢(指投献王府的权贵),三是豪蠢(指土豪劣绅),四是宦蠢(指作威作福的宦官子弟),五是学蠢(指生员中好事生非者)。
打击“五蠢”,星火燎原,一时间声势浩大,连傅宗龙也无能为力。长此下去,即便不用李自成这些流寇来袭,就是民变,也能让四川一片狼藉。
这个时候,傅宗龙倒有些羡慕起王泰来。河南旱灾蝗灾,连年有余,藩王宗室,多如牛毛,豪强官绅,权势滔天。王泰硬是施雷霆手段,生生挽回了河南的局势。
四川只有一个藩王,也没有河南连年的旱灾蝗灾,可现在这样子……
傅宗龙轻轻
摇了摇头。自己性子太直,不会说话,起起落落,仕途磕磕绊绊,也不知道能不能扛住李自成的兵灾。
脚步声响起,傅宗龙抬起头来,挤出一丝笑容。
“刘大人,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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