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桂花伸向茶叶罐子的胖手僵了一下下,落入深哥眼中,他镇定地在她身后的沙发坐下。
“来嘛,我了解一下我们的新同事。”
黄桂花犹豫了一下,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我只是觉得背后议论人家不大好而已。这是那丫头的不幸……”
三个月前,征地公告刚刚出来的时候,出于风俗考虑,首先要迁移红线内的山坟。农村对于迁坟非常重视,要选日子、选新坟、起金坛,其中还得夹杂一系列仪式。所以在一拿到图纸还没收到正式通知时,上头已把风声先放出去,意思就是让有需要的村民先把自己的山坟迁走。
就在这时,苏家闹起了矛盾。
那时候正好清明,苏振堂带着独生女儿苏小叶回来扫墓,苏振晖就逼着他要把家里最大的那口祖坟迁走——不是迁到红线外,而是迁到红线里面。
深哥嘴角抽了抽,抖抖烟灰:“这种钱也敢花?苏振晖不是缺这三千块的人吧。”
“苏振晖一向把钱看得磨盘大,他们那边被划进红线里的范围本来就不大,当时政策还没明朗,挣不到西瓜,芝麻也不放过呗。苏小叶的爸爸叫苏振堂,念过几天书,这事儿他觉得不地道,不乐意,吵起来了。清明假期,三兄弟吵足了三天,最后那天还打了起来,苏振堂被推倒在地上,就这么活活气死了。”
黄桂花说话结结巴巴地,前言不对后语,总算把事情说清楚。
深哥皱眉,他没想到苏小叶背后竟有这么个故事,他慢吞吞地说:“这次要拆苏村的酒堂和祠堂,我本来还想有熟人好办事。这么说,苏小叶是不合适了。”
他失望地站起来,背着手走出居委会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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