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折叠铁床空了,那个油腻腻的毯子变成了暗红色。
大力和牛子蹲在一个正沸腾不止的大铁锅前。
锅内,无数的细小肉沫随着沸水翻腾不止。
“真特娘的香啊!”,牛子吞了吞口水:“我听说是酸的?”
大力没接话,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锅里,神情很紧张。
十分钟后。
大力手提两袋水煮肉沫,牛子手提两袋切割过的新鲜骨头,两人低着头快步走向停在废弃厂房院内的那辆九成旧的桑塔纳。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小树林。
“再往前点,我记得那男的就是在前面停的步,从他在树林里耽搁的时间算,那行李箱肯定就埋在这附近!”,牛子将双手伸出窗外,把刚才沿路“播种”肉沫时沾染在指缝间的肉沫抖落。
“小声点!说不定现在这附近埋伏的就有雷子!”,大力压着声音训斥了句,脑门上满是细汗。
“我是真不明白啊,你既然这么怕雷子,干嘛还非得把骨头和那男人埋的箱子埋一起?咱就像以前那样把骨头封进水泥里,再把水泥块扔海里,保准谁也发现不了,何必冒这个险,费这个事儿呢?”
“你懂个屁!下车!”,大力一脚刹车,警惕的视线扫过窗外黑暗,将上了膛的改装枪别在腰后,拿起一直放在腿旁的折叠铁锹猫着腰下了车。
牛子撇了撇嘴,从中控台拿过自己那把改装枪,看了一眼后座那两个袋口露出白骨的黑色塑胶袋,推开车门,朝已经在几米之外开始弯腰搜找的大力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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