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人是怎么说话的?!原本她还因为砸了他而心生歉意,觉得不管怎么说这人也算是救了她一条命,是恩人。但这么说话的恩人她可着实没有见过,尤其是他的话还戳中了她心中最痛的地方,清漓的火气自然而然便涌了上来,原本感谢的话到了嘴边也彻底变了。
“你说谁是山鸡?!你才是山鸡!!”
“哦?”面对清漓莫名其妙的怒气,白越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还轻轻地勾起了嘴角,挂上了一抹玩味的笑:“不是吗?那姑娘不如再变一次让我看个清楚?”
“你说变就变啊?山鸡不要面子的吗!”
清漓气冲冲丢下了这一句,转过身就想走,却没想到竟被这人又拦住了去路:“姑娘,我这脑袋还疼着,你就打算这样走了?不管我吗?”
清漓掰开了自己的手指,一条一条细数着自己拍屁股走人的理由:“你听好。一,我不是大夫,更没有学过什么救人的仙术,我治不了你的脑袋疼。二,我掉下来这件事并非我自愿,实乃上天安排,是以你即便要找人算账,也不该找我。三,你所在的位置正巧是我掉下来的地方,这也并非是我让你在这儿的,而是你自己走至此处。你若是在路边走着被个果子砸了脑袋,难不成你还要怨那棵树不应长在那里吗?”
如此一番话,将自己置身事外摘了个干干净净,听得白越几乎要以为,该道歉的人不是她,而是自己了。
“好厉害的一张嘴,有意思。不过……”白越双眸微眯,刻意拖长了语调,微微向前倾了身:“我若是走在路边被个果子砸了脑袋,势必是要将那果子占为己有,好一口吃掉的。”
许是他浑身散发的气息都太过危险,让清漓情不自禁便向后退了一步,眼中也染上了警惕:“我、我我我都是毛,不好吃的。”
“哈哈……”白越被她的反应逗得朗声笑了起来,一边展开了折扇轻轻摇着,一边抬头看了看清漓掉下来的那处断崖:“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姑娘可是有什么想不开,要自寻死路?”
呸!瞧瞧这话说得多难听,什么叫“自寻死路”?依她看,她砸到了他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清漓没有说话,白越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若然真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姑娘不妨同在下讲一讲,兴许……在下会支持你寻死呢。”
这人有毒吧?真是莫名其妙,招摇山上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怪物了?
“这位公子,你是从山外来的吧?”清漓上下左右地打量着他,尽量让自己端出了一副专属于“招摇山人”的不屑:“既是外面来的,便不要管这山内精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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